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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濂溪文学报》征稿

本主题由 十鼓 于 2008-7-25 17:19 解除高亮
【海上花开•七节令】

(一)引子

向往蓝,有成群的云掠过草坪
雨水开始切割玻璃,人们还在继续议论着……

伤口,偷偷地愈合。窗户被打碎
一只沉到海底的螺,沉思遥远的事故

不能自持的心脏,在深夜里朝着南方跳动
再向南,泛起星光的海,缩成一缕湿咸的味道

(二)觉醒

早晨,有回声的早晨。一条深深的走廊

有青色的台阶,门和扶手。近一步
幼小的菊花出芽。海边的皱纹,缓缓爬升

目光的尽头,蓬莱岛浮在空中
祷告写诗的人们,拂去落在身上的云

(三)主角

我安静的等你。琴弦,期待你来组合
你象海水里的带子,搅动闪光,不管风的方向

我试着和你说话,你平易地拒绝我,就象蝴蝶
说出一连串的词后,安静成被遗弃的茧

你在期盼第二个黎明。我知道,
很多的风景你都看不到
比如海,比如森林,还有春天
还有很多声音,比如:火烈鸟的歌声

(四)独奏

我换了个地方,在百叶窗前
听细密的海风,梳过孩子们的笑声
清理头发里的种子,和浅蓝色的沙环

(五)重复

你朝我走来,白衫,红裙
还有篮子里的青苹果

我们低声的谈笑,经过温和平滑的尸体
一只螃蟹,爬上我为你搭建的屋顶

小心地摩擦细细的火星……

仪式其实很简单,神很单纯
我脱掉语言。一种情感,被缓缓表述……

(六)坠落

一楼是冷清的客厅,墙壁挂满蓝色的油画
二楼书房里的桌子,旁边有支摁断的铅笔

今天晚上,会不会下起小雨……

(七)

瑞士时间上午十点,我的桌子上有瓶矿泉水
我捏着它的盖子。不捏的时候,写几行诗句

有时候,也想去看海
于是我叫工人们把池子漆成蓝色

在到不了海的时候,我就坐在它旁边
遥想:海上花开……


【水】

靠近水的边缘,风告诉我
关于海的故事。那时
为了一句诗,我就离开了南部
忘记北方更加寒冷

我们是山坡上的一对情侣
对面是条河,一直被我藏在手里
我一边淘去诗歌里的杂质
一边读起了一本,人的故事


【三步曲】

之一•我们是从哪儿来

我看到那些海边的蚌螺,观音与冷佛
大风吹过峡谷,我决定永远居住在这里

在凤尾竹的内心,时间被棕榈树覆盖
亚麻布上的颜料是我黄褐色的面孔

有人在呵护婴儿,有人在期待死亡
三个女子,一只兔子,诗的语言丧失意义

只是在每个这样的夜晚,我都向我的祖先提出疑问
我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之二:我们这是在哪儿

收获果实的时节,野蛮人总是出现
他们携带属于我们的芒果和天鹅,越过高山,掠过大海

穿越峡谷的海路漫长而艰辛,可怜的诗人
你们丢失了朋友的诗集,笔墨和一些孤独的桌椅

大溪地的人们拥有波德莱尔的忧郁
请告诉我:那些伤害,还有关于她的消息

请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包括亚布力的雪村
或者安赫尔的瀑布

之三:我们该往哪儿去

当莱昂纳多•可汗高唱哈里路亚之日,我在将死未死之时
看见蔷薇花还在吞食砒霜,而你们却吞食着绿色的力量

离开大唐西市的街道,离开妻子
离开古城和它的悠远文明

围绕新生儿的诗人们已经消失
禅堂,金黄色的冷佛和我一起衰老

在渡缘后的幻觉中,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亲爱的朋友们?

《一列脱轨的火车》

之一

车厢里,一个手握酒瓶的中年男子
面色红润,露着啤酒肚
高声谈论政治和女人。他的妻子
在城市的另一端,和一个男人
正滔滔不绝,陌生的床,似曾相识

之二

此时,天空有鸟群飞过
麦地空空荡荡。火车驶进了柔软的夜
时间,正偷着火车上人的积蓄
准备一去不返。死亡站在夜色里
等待黎明,良久未动

之三

平行的轨道,交媾在一起
死死不愿分开。就象固执的顽症
就象是这首组小诗。在凌晨四点四十一分
掉进死亡的陷阱。而此时的她
却还坐在柔软的树梢上,生火做饭

之四

时间,连一分硬币也没有剩下
雾,沉入水底。天亮了
她的额头将血水和泪水
聚积成湖,许多人都不小心沉了下去
树梢上的最后一缕炊烟,已悄然老去


【与春天有关之暗伤之爱】

之一:一把椅子

一把椅子站在河边,坐过男人,也坐过女人
破旧的木条,磨得发亮的扶手。下午三点
你的眼睛消失了,连同被你安慰的整个春天

后来,有四月的故事被流传下来,听说有影子
从椅子前跳进河里。那一年,河水干涸
一些流了血,一些没有,一些很恐怖,一些美丽依旧

之二:一滴眼泪

我明白,你的眼睛承受不了爱的力量
楼下路边的那盏路灯,将我们的过去照得昏暗
一些话委屈地躺在冰冷的路面上,那么多年

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不敢看那条小路
任凭路过的伤心女人,醉酒汉子和流浪的猫
顺脸庞滴落的一滴泪,在地上开出孤寂的小花

之三:春天的河

究竟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把我体内的水抽干?
我扒开河底我们沉积的过往。不堪入目:
淤泥,破罐子,碎玻璃,还有不易察觉的暗伤

河床裸露出我的伤口,也裸露出挣扎的鱼
它们泪水浑浊,而我看得很清楚:我们
一起放养的那条鱼,在泥里使劲地挣扎……


【有关花语一组】

之一:独自在街上走了一宿

整整一个晚上,我才在古城墙外围的一角
找回了迷失的肉身。顺便也练习了走路的姿势
我要求自己:为避免扬起灰尘,脚步尽量轻盈
而在这之前,我的确遇到过一朵花,为了延长花期
我拆掉了钟楼里的那座大钟。得逞后,我开始
不紧不慢地走进花的语言,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之二:去年的冬天,寒冷异常

去年冬天的黄昏,一眨眼就变得漆黑
到处都是雪,寒冷越积越厚
广播里看不见的噪音,淹没了我的耳朵
也暗暗地吞噬着所有人的温暖
这才到三九,这里是在贵州的克渡镇
我站在屋子里,反复轻哼着葬花的歌曲

之三:在她的诗里读到她的眼睛

我很好奇:她和她的诗,还有那台数码照相机
合起来就像是口井。井里有她眼睛里流出的液体
藏着别样的深刻、孤独和悲凉。越深就越暗
我借助她一首诗的力量,沿井壁沉了下去
井底开着花,花把她的语言传递给我
方法很诡异,就象小时候乡下横行的那场瘟疫

之四:田野里的蜜蜂

田野里的蜜蜂,看到砍柴人遗忘了火种
那么多的膜翅目昆虫,那么多悬浮的灰尘
遮挡住春天和花朵、以及被酒精麻醉的孤独
蜜蜂尾巴上的短矛,刺中我身体的某处神经
然后在清醒中面对自己的死亡。临死前
蜜蜂对着花说: 我不该就这样死去
我应该和一朵花互相依偎,被野地埋葬

之五:一句承诺

最后的一句承诺,在去海边的路上被大雪阻拦
和去年冬天一样的寒冷、漫长和曲折
面对田野的荒芜,你说不必慌张,有的是种子
也有的是时间。于是我逐渐安静下来
在炉子旁边烘烤你的这句承诺,我的神思
忍不住开始微微膨胀,幻想春天里的一树桃花

之六:一场小雨

天空的乌云聚齐起来,想要冲破承诺的禁制
在到达禁制高度的下限时,它们化作液体洒下
有的砸跑了正在劳作的蜜蜂,有的掉进花的眼睛
去年冬天的那颗杨柳,现在正碧绿如新
在雨滴坠落后等待轮回的时间里,我开始
对以上标题里所提及的名词,表示由衷的感谢



【坟】

梅子成熟时候,我再踏故土
柔软,湿润。雨季跌落在石阶
泣成祖母绿的鲜苔。而老屋已旧
一滴一滴,漏着陈年里潮湿的疼痛

那年我经过十二色的陌生大地
是谁将我心中的神圣缴获?黄土洒满
坟头,那里始终充满阳光。二叔说:
坟前不可大声喧哗,也不可大放悲声

【幻】

思绪象一张网,毫无目的地撒开
捕捉一个动作,一些诗句,一个表情
你在一旁,欣赏它们的挣扎
还将声响,编辑成你的梦
  
思念洇出幻觉
借键盘的敲击,制造那个阴谋
一只鼠标
——轻轻地,掖好你的被角

【裸】

日子昏头昏脑从蓝色中醒来,蹑手蹑脚地
走过夜廊。这使痛苦的蓝色玻璃更加荒凉
少了一个人,我心弦紧绷
这是房间里黎明前的情景

我赤裸着,对着一面镜子招摇
那把椅子还在,骑在我的虚张声势之上
镜子里的我,简略成一把
吱吱作响的刮胡刀


【断】

四目相对,你和我
中间隔着茶几。我们彼此都
很难找出对方一丁点儿的优点,我们
互相指责,互相埋怨

爱情就象是根雕的艺术品
经不起燃烧的温度
“走吧,春来了。”春确实来了
空气凝结,春寒刺骨

【升】

还有比绿色更浓烈的色彩么?
掀开四月,所有的植物都在膨胀
可一不小心,春天就仓促地走了
接踵而来的,是炎热的夏天

风景,就这么被我们错过
被季节更迭。它们就象是井口的青苔
诱惑着井底的我反复地向上运动
掉下去,再爬上来

【路】

这条路,爬满了祖母绿的苔藓
幸福,全部低垂着头颅
曾经赋予我的,又被生活拿了回去
只留下这条小路

在山脚下蜿蜒爬伸,高低不平的日子
被大雪覆盖。直到
春天苏醒,我才顺着这条小路下山
慢慢走进夏天


【粹】

纯粹的白,开始于花的语言
在春天的第一抹阳光里
你将大地沐浴,使劲地爬升
白色的翅膀,扑腾着闪进眼眶

走过被忽略的季节,迎接初夏
农人春耕的汗水,被诗人拥有
它在田野里生长诗句,而阳光依然
白的纯粹,且味道正浓


【纯】

请你在海边白色的木屋里
在我的梦里,和我对话
我希望活在一个
被诗歌统治的世界里。那里

狮子将开口说话
还有遍地的白色百合
而你迟到了,你来时我已经走了
对话从童话开始,以童话告终


【影】

残缺,在影子里肆意践踏
歇斯底里的吆喝声,使内脏裸露
怀揣着善良四处流浪,因为
再也不会有人,光顾我灵魂的店铺

一直生活在阴影里,心脏时常爆发
剧烈的疼痛。我好象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而影子就是刺客。我沉默地丈量
井的高度,喉咙里压抑着几声蛙鸣


【想】

把自己装进棺材,还有
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
槐花还没有盛开,风恣意地交谈着
我对它们的信仰,一无所知

可是夜晚,还有夏虫在歌唱
我随意地将它们写进诗里
那只夜莺,始终没有合上眼睛
一个逗号,蔓延成她的翅膀


【片】

潮桥是我的出生地,一些俗物
如老屋、河水、灶台、猪圈
在我眼前一一闪过、铺陈
此时无风。连我,也只是路过而已

用了整整七夜的时间,我才写下
一句花语,两片海,三个女人
四个季节。而春天就这么过去了
虚妄的夏季,接踵而至


【奔】

镰刀和碌碡,在季节里
咬牙切齿,将预言一一实现
它们不但合谋收获耕种
还嘲讽太阳。夏天,束手无策

可是,现在才是春的尾巴
写下的诗句,却故作高深。于是
我拿起镰刀,在暴风雨来临之前
进入夏季,并和太阳一起奔跑


【畅】

把身体解剖,显露出山的模样
还有水的深度。雾气飘扬过海
撒在黎明身上。蜷缩在墙角的影子
在夜里走着环形猫步

松软的土壤里,栽种着寂寞
月光,在古城的四方布局里下棋
我研究着诗是怎样写出来的,还有
金色的火烈鸟,以及春天的心脏


【帷】

小时侯,经常和二叔摸黑
去看露天电影。场地旁边的河
在二叔身旁缓缓流淌。回来的路上
我多数趴在二叔宽厚的背上

熟睡。他嘴巴里的香烟,一摇一晃
就象喝醉酒的汉子。而月光
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跟在二叔的脚后,一声不吭


【爱】

一行诗句滑落于窗前,粉色牵牛花
将季节温暖。对爱情
失去信心的我,在街头走失
找不到正北的方向

白天,我寻找根治孤独的秘方
在夜里,提着马灯书写诗句
破旧不堪的我,怀念爱情,以及
远逝的马帮和刀


【杏】

花期太短,生活过于直白
褒禅山下的杏林
盛开在嫩绿的二月,一半
粉红,一半亮白

它们在快门中,展露笑容
在我回到长安时
一些陈旧花事,已结成
青涩的果子

网名:秦键
笔名:卯丁
原名:钱黎明
QQ:7682268
Email:wklhd0306@vip.qq.com
手机:13991392256
地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沣镐东路26号兰空干休所89号楼20号
邮码:710077
简历:1975年出生于江苏南通,现居西安,当过兵。于2002年开始接触诗歌,并开始写作!作品散见于原创力量文学网站《激情E夏》、《陕北诗歌报》、《中国当代新诗选》、《谷风诗刊》等。
诗观:诗是生命深处最柔美的情怀,是朴素的语言,深邃的哲思,真实的感触的结合体!真正的好诗应该去除伪饰,读来催人泪下,让人回味良久,拍案叫绝!
曙光空间:昼是佛的慰藉 夜是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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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辛苦了!
曙光空间:昼是佛的慰藉 夜是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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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送友

来了又要走。天空越来越凝重
慢慢胶状成一个巨大的酒杯
试图装下天下所有的人
发酵或者腐烂。我端着
在上面种植路灯
恍惚这个词有点暧昧
太累了,我们把世间所有的话
已经说尽,车轮交给我一个手势
这足够了。夜没有缝隙
黑暗还是被谁敲了一下

□ 母亲

和朋友谈起母亲
我就会说,她是从农村来的
然后把自己的五个娃
一个一个拉扯到城里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是红的
就像当年,我想坚持留在农村
做一个农民,她看着我
眼睛里的那种红

□ 找老秦
   
——给诗人秦群鸽

想给你打个电话
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平稳
缓和。听说你年轻的时候
也多过酒,打过架
给一个女孩写过诗
嫂子给你养了几个孩子
也给你养了一头白发

去你的博客看你,敲敲门
你不在。我像到自己家里一样
看看你养的花,种的草
听听金鱼刚刚吐过的泡泡

去单位找你,同事说
后公路上背着相机的人
就是老秦,心里装着一支笔

我大声的喊:“老秦,老秦。”
一群鸽子滑过天空
周围弥漫着春天的哨音

地址:河南省义马市一高叶继慧转
邮编:472300
电话:13839873808

[ 本帖最后由 回到拉萨 于 2008-5-26 11: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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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或湮灭(组诗)

绚烂或湮灭(组诗)
   
                       利子
   
    《这般游戏》
   
    雕琢着时间
    抚弄柔软的汉字
    他写诗
    不着痕迹地搬动一块隐石
   
    这世界是多么寂静
    他玩着只有自己能懂的游戏
    他被自己的影子伴倒
    他无视房间里的一面面镜子
    镜子们背转身去
   
    别企图逃逸
    镜子们愤愤不平
    它们知道他需要一道缺口
   
    而他坚持着不用声音说话
    只雕琢着时间
    抚弄柔软的汉字
    写只有自己能懂的诗
    作为红尘游戏
   
    《镜子里的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
    有一张和我一样忧郁的脸
    她看着我,静静的
    不笑
    也不说话
   
    其实,我只想和她说说
    我们之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满地都是破裂的碎片
   
    它们迅速地逃离
    修复和还原已不可能了
    张开的手臂
    被飞驰的语言刺伤
   
    女人,镜子里的女人
    她看着我,静静地
    不笑
    也不说话
    彼此,还要久久地折磨
   
    《痛,再一次被说出》
   
    再一次被说出
    也只有沙子入眼的感觉
    对于躯体
    “不能死于非命。”
    她对他耳语
   
    “亲爱的
    我比耳根上指定的距离
    去得更远”
   
    另一种痛苦来自肺腑
    一天的雨水
    漫过屋顶
    这呜咽之声
    会毁灭尘世的所有杂念
   
    “亲爱的
    夜花已开始分娩
    我该回去了”
   
    《这个夏天》
   
    没有风,空气是白的
    心也是
    街头,人群擅自流动
    不小心就掠过了谁
   
    一根发丝,落下
    又一根发丝也跟着落下
    响声不惊动响声
   
    召集语言、苦难,时间和死亡
    一切元素都刻在刑柱上
    如蜡质的光形成一串泪
   
    有什么东西还在躲避衰竭
    它们已从我的苍发上
    静静地脱落
   
    哦,这荒诞的我的指尖
    能否拾起这杯盏狼籍的夏天
   
    钟声回不到青铜时代
    另一种超越你像花一样已提前枯萎
    杂草,也掩埋了歧径
   
    我的青春在逃亡的路上
    萤虫慌乱地举起灯
    一生的光阴或许只一次停留
   
    时候不早了
    远处黑色的楼群
    树影歪斜
    蛙鸣像一场集体丧礼
   
    此刻,我竟然热得发冷
    形消骨立
    恰似一把干柴
   
    《暗伤》
   
    这一次,我说着谎话
    声音比呼吸更微弱
    遗书和诺言是我早就写好了的
    它们藏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戴过的太阳帽和伞
    都将成为遗物
    这样还是不够的
    还要借故对真理的删改和注释
   
    借故逃往最远的城市
    变成自己的陌生人
    整个冬天,我的脸对着刀刃
    并伸长了手臂
   
   作者通联地址:311835浙江省诸暨市店口政安西路23号邢秀丽收
    电子信箱:lizi929@163.com联系电话:15988235100  0575-8790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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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请编辑老师审批!!!

《羊 鞭》


好几年了,你布满老茧如西北黄土高原的手
紧紧握着仿佛河流断流曲折、裸露伤痕的鞭子
将刚走出羊倌的十只绵羊如今散落成满山坡的乳白
这期间,你很清楚的知道:
换了几只头羊,某只母羊生下了几只羔羊
这些羔羊后来又繁衍了多少只羊羔。熟记它们,就像
心里铭记着祖辈的名字,与先人血液的河流
同时你也一次次目睹一只只老绵羊最后的命运
那个汉人和从广河来的回族贩子满载而去的汽车
使你就那么久久的站立,紧紧的握着羊鞭,望着。似乎
那辆汽车上一次次把你的灵魂拉走,或者说一个个亲人在香火中的离去。
羊鞭,你从来没有用力的抽打过哪只乖巧的羊
轻轻的只是在空中晃动,羊群就像春水般在茂盛的草上落下肥腻的影子。
时光啊,在羊鞭上一季季季节苍老的碎语,缄默着
哪个人内心岩石沉重的秋季?我的老父亲
你落下的羊鞭啊,是一道道生活中的闪电
击打你装下十月草原的眼神!无垠的苍老和广袤的孤独
蔓延在生活的伤口上。二十年了
我在你温暖的鞭子上长出嫩嫩的胡须,今晚
我像圈里吃饱反刍的羊,终于写下了你没有说出的重和
你一生的干净。看,窗外水上的那月光啊……



《拐 杖》


父亲是一根弯了腰的拐杖

支撑着日子疲惫的重量


夜里父亲呻吟的苍凉

仿佛巷子深处狗吠的幽长

两条痉挛的腿畸形的搭在土炕

是秋天里枯瘦的柴禾落满了霜

颤抖的手在这黑如中药的夜里

摸着拐杖


亲   
我何时能成为您结实的拐杖

支撑起您晚阳里佝偻的脊梁


《仰望秋天》


一排一排饱满的玉米棒

沉默的睡在青灰的屋瓦上

正被秋天凉凉的风慢慢吹干


收割后的田地一片苍凉

父亲和往年一样  牵着

驮走我童年的老黄牛

去和土地做一年最后的深沉沟通


锋利的犁铧将土地岁月的沧桑

赤裸裸的摊开呈现

深深的犁沟延伸到父亲额头的边缘

植根在土地里厚重的脚印

是皱纹的犁道里沉默了半生的汗点


坐在田塍上抽烟仰望

一群一群的“人”被秋天迅疾的驱赶

若闪电掠过高空的秋雁

击碎天空的云淡高远

父亲依旧仰望抽烟

低矮的秋天却在皱纹中拐弯抹角的弥漫


仰望秋天

父亲多像沉默在屋瓦上的玉米棒

正被秋天凉凉的风慢慢吹干




陈宁:网名西北落日,87年出生甘肃定西,07年师范(中专)毕业。有诗歌发表于多家民刊.

通联:743305 甘肃定西通渭县碧玉下店子 陈宁(收)
电话:15809475353
邮箱:yxgg24@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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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外五首)

◇嫉妒(外五首)
  彭世学

不远处
一只眼红着
红了半边天
一只眼绿着
绿成半壁翡翠

什么叫嫉妒
什么叫仇恨
人性的至深处
一颗锈钉
涂满毒液

一只怪鸟
从夕阳中飞出
翅膀无限延长
煽动滔天巨浪

◇裸舞

将羞处
红旗一样
招展

鱼腥
涌动淫荡的浪
袭击


◇充电

目睹我的精彩
弯曲的目光
拉直成闪电

仿佛一匹
正在耕田的马
突然走出水田
奔驰在千里草原

猛一抬头
一筒电池
正在充电

◇食物

下雪天
我搓着手取暖
寒冷如一条狗
蹲在暗处
忽闪着幽光
一块香喷喷的食物
自助着热量
保鲜

◇苦水

说出痛
道出悲
那些抑郁的泥沙
那些怨愤的石子
仿佛肠梗阻
使你苦不堪言

一次引流
苦水汩汩而出
灰暗的天
突现片片云彩

◇碎

一声脆响
酥心的麻

疼痛消失
飞鸟匿迹
甜蜜
电流般漫过身体

万道霞光
正清理废墟

作者简介:彭世学,作品散见《芳草》《诗歌报》《诗潮》《诗林》《新国风诗刊》《燕赵诗刊》《佛山文艺》《辽河》《黄河诗报》《南国诗报》《秋水诗刊》(台湾)《广告天下MCP》(墨尔本)《澳洲彩虹鹦》(澳大利亚)《新大陆诗刊》《越柬寮周报》《亞省時報》《双语季刊》《中文诗刊》 (美国)等国内外近百家刊物。
E—MAIL:lpqc_163.com@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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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三首

<空旷>



这流水的东西,它把质量捎带给了谁

只看见一些流动的物质  黏液的

抓住我们的身体摇晃  呐喊

铁质的面孔已经生锈,在茫然的视野里

笑出瘦的气味,看身边的蚂蚁走过王国

一棵树,站在心的裸土上

接纳着风送来的些许东西

而大河,已经决堤、已经淹没、已经汪洋



《质问一盏灯》

在你抓住了什么的时候,那些光

被小路和脚印目送道别的芨芨草

小屋牵着尾巴不让思想走漏一点风声

剩下这夜,是多余的

多余的夜多么无聊啊,硬挤进来

冒着啤酒的沫,使火焰的苗头骨折,使疼痛

使叫喊滚动呻吟

一些泪水藏在暗处,藏在身体里

闪亮磷光一样的盐

就是不让我轻松自如地改正

三十年来不停重复着的错误生活



《孩子,你别哭》

六月的孩子,那些痛苦的路线我们无法改变

或者流泪。从中掏出一把盐

使劲捏,攥出咸酸的心思

让它以另一种出走的方式,从眼睛里

躲避我们关怀的视线,躲避我们

心的线轴

该飞翔的意识就该变轻

不该意识回头的惊慌里,拾拣多少废墟

时间还远远没有停止,一些手伸出去

想安慰什么,一些残不忍睹的家园

坐落在诗歌里,一座挨着一座

空隙的炊烟相互搀扶,直至痛的潮水回落


我的简介:李元业,1976年1月1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1994年开始发表作品,2007年触网开始进行大量的诗歌创作,在网上以蓝蓝男妖、元业为笔名,现在贵德县当车藏文学校教务处上班。不是作家协会会员,在国家正式刊物发表诗歌10余首,民刊4首。喜爱诗歌,以此为乐。
   我的联系地址为:青海省贵德县当车藏文学校   李元业  邮政编码:811700
手机:13309741284
请大家到我的小屋坐坐:http://blog.sina.com.cn/liyuanye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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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崔护《题都城南庄》】

谭国文

■题记:唐朝崔护,字殷功,陕西蓝田人。他的诗作不多见,在《全唐诗》一书里,仅收录了六首诗,其中有三首尚未能确属,崔护不是个多产诗人,但他却写下了一首传世不朽的爱情诗篇。
  
雀鸟嘻戏于南庄                
绿芽正跃上枝头
桃花不懂得寒意
在这样的氤氲里
小村开始蠢蠢欲动
  
午时桃花嫣然
谁在那个篱笆前踮起了脚尖?
同样的一双纤足,带来了风
卷动起三月之绚烂
  
午阳朗照着南庄
此时,我正打书斋出发
持一把春剪,却无法剖开
大唐的一段痴情
  
还是那样一场春雨
依旧是人面和笑容
在南国婉约的笛声中
独自迎风笑傲
  
本属落魄之人
在几行残句中辗转反侧
守住那年不可告慰的青春
延误了几多淑女的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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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诗歌一组

岁    月

蹉跎的岁月,
就象傍晚乡村里
淡淡的炊烟;
没有印痕,
没有味道,
犹如一张空空如也的纸面。


深情的岁月,
就象江河波涛上
颠簸的航船,
沉到浪底,
跃上浪尖。
直到小树饱经风霜,
长成刻满皱纹的树干;
直到岁月酿满了酒香扑鼻,
烟火熏黑了瓦罐。


激情的岁月,
就 象一座火红的炼炉,
燃烧着炙热的焦碳。
就象高大的汽锤,
把赤红的钢件千锤百锻。


每个人都在淡淡的炊烟里生活,
每个人
都将在激情的岁月
燃烧生命的火焰,
燃烧生命的灿烂。



      

                               树  叶

                  春天到来的时候,
                     你是迎春的嫩芽;
                     蓬勃的葱绿,
                     绽开在满树的枝桠。


                    夏天到来的时候,
                    你是盛暑中的绿荫翠霞;
                    碧云般的树冠峥嵘茂盛,
                    一片片绿色树叶,
                    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蕴涵着平凡与高大。


                   秋天到来的时候,
                   你是秋天丰收爽朗的笑声,
                   豪爽潇洒。
                   张张绿叶衬围着通红的水果,
                   伴随着劲风
                   传来丰收的锣鼓敲打。


冬天到来的时候,
你化作件件寒衣,
聚拢在树根,
守护在树下。
一片片枯萎的树叶,
埋没在土壤,
孕育着新春的胚芽。











泥  土

捧一杯(pǒu)神洲的泥土,
心跳的如擂响鼓;
攥一把中华的泥土,
细汗从掌心里冒出。
我们是炎黄的子孙后代,
我们是华夏的初生牛犊,
祖祖辈辈离不开家乡的泥土。


泥土长满了庄稼人的丰登五谷,
泥土结满了丰收的水果挺胸圆肚。
泥土里流淌着农民的汗与乳,
泥土中蕴藏着庄稼人的心胸宏伟蓝图。


泥土是这样的厚实、纯朴,
养育了千万年古老的五十六个民族。
泥土是这样平凡通普,
走到那里,
都能踏响泥土奉献的脚步;
走到那里,
都能摸触泥土工作的辛苦。
             神州的泥土亲切如故,
华夏的泥土珍贵如珠。
捧一杯神洲的泥土,
挥泪如注。
攥一把家乡的泥土,
心潮翻腾,气势磅礴。







岩  石

                 脾气就是倔犟,
                 性格向来坚强;
                 宁可粉身碎骨,
                 决不向邪恶屈膝投降。



                 曾经在地底,
                 炽热的高温将其
                 化作冲天的岩浆。
                 滚烫的熔岩汹涌而出,
                 谁会想到,
                 岩石是这样的心潮热烈,
                 热情高涨。



                 曾经在高原,
                 日晒雨淋,
                 风化成简朴厚实的土壤。
                 漫山遍野的绿茵红花沐浴阳光,
                 果林松海是绿色的海洋。
                 谁会想到,
                 岩石是这样的鞠躬尽鞠,
                 奉献毕身,
                 化作大自然宽广富饶的胸膛。


                 曾经在大海,
                 用刚毅的肩膀,
                 构筑美丽的小岛,
                 安逸休闲的湾港。
                 鲜花在丛林里开放,
                 树林在岩逢里生长,
                 谁会想到,
                 岩石是这样的热爱生活,
                 浪漫情长。
                 




                 曾经在峻岭,
                 用高大的身躯,
                 倚托起一座座山峰
                 直插九霄云上。
                 白云在山腰缭绕,
                 河流在山脚清唱。
                 你一定会想到,
                 岩石
                 就是这样刚强,
                 就是这样高尚,
                 就是这样心胸宽广,
                 就是这样把人的心灵敲响


                 岩石是刚强的象征,
                 岩石是无畏的力量。

          作者:飞翔


     江苏省镇江市李家山新村四区六号12幢303室 飞翔工作室   邮编 2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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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投一组看看,请批评。

《敲击》

我镇定地坐在椅子上,面对墙壁上的
油画,屋檐黑色的植物又一次霸占了思想
把放逐的底线降到最低,让黑蜘蛛爬上来
让赤身裸体的女人爬上来
咬着我的耳朵,哼着从白桦树上脱落的调。
那支指迹斑斑的小提琴,横在桌面上
捂着嘴巴,笑得非常的诡异和滑稽
我继续假装镇定地坐在椅子上,手绑着脚
把眼睛放进口袋,把拒绝的技艺派上用场。
油画里的人开始按捺不住,在屋里不定地
游走,施放着刺激性的气味。
她递给我一杯冒着寒气的酒水
她说里面下有穿肠的毒药,请我务必服下
我胆小地坐在椅上,开始变得不镇定起来

2008-4-11


《刺》

我斜着眼睛看一只甲虫掉进玻璃瓶张开的口里
我斜着眼睛见证了这场灾难
我斜着眼睛完成了这场灾难的记录。
首先是一只甲虫从遥远的乡村游浪到这条陌生的巷口
它黑色的翅膀和灰色的脚,证明了这些。
它小得不能再小的眼睛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又恰恰证明了这些。
它刚刚撞上巷口那口破钟而发的清脆的声音
也证明了这些。甚至它撞向被太阳射得发热发亮的
玻璃瓶子里,也证明了这些。
我斜着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灼痛
也掉进玻璃瓶张开的口里,卡在它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2008-4-13


《天光光》

请抓紧你的眼睛,别让它从你的眼眶里掉下来
在这块潮湿的土地染上顽疾。
收起你热情多余的窥视,回到儿时的故乡
帮母亲把大白菜种下,用邮票给弟弟折一只风筝放在天上。
请记住村口那间老屋里的姑娘
她的房间没有窗,被困在这四面墙里已经好些年了
朝南的墙壁上被深邃的目光刨开一道口子,带毒的秋风从外面浸进来。
你有责任选择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
把月光揉碎,填补那道清晰而豁达的创口

2008-4-15


《旁白》

我要进行一次简单的神告,在祖先丰富的土地里
在此之前,我首先要把事情交代清楚
关于后山那株梧桐树下,埋着我从麻雀嘴里得知的秘密。
后山往后,位于南边的小村落里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妪在清晨第一次歌唱起来
还有茶花,老槐树,眼镜,和忠诚了一辈子的狗
她小声地和他们交头接耳。
黄石路上走来一个年纪相仿的老头,胸前挂满徽章
他右手柱着一支龙头拐杖,左手握着一只香囊
步履艰难。老妪把脚尖轻轻地踮起来。
我忍不住也把脚尖轻轻地踮起来,感激幸福和沦陷

2008-4-16


《侧面》

我想吞下黄包车,吞下满山的青绿在腹内
填充身体里的缺陷和空白。
从熟悉的村庄到陌生的耳廓,我湿淋淋的青春
就此挣脱怀抱,愤愤地从身体上跳落
摔在地面上碎成一朵朵白苍苍的花。
黄包车是光荣的,满山的青绿像天空一样柔软
我是款摆在山坡上模糊而没有思想的木头
请刮下我的头颅放在土地上,生一堆白骨
接受蚂蚁响亮的撞击,和乌鸦先生滑稽的致敬

2008-4-18


《无题》

夜色渐渐逼近残旧的古桥头
黑压压的一片它驱赶着一群弯曲的尸体
偷偷潜上停泊在河心那只简陋的渔船上
拒绝需要有很高的技巧
两条适时跃出水面的鱼和三只叫嚣的灰蝉静下来
接近死亡的或适于生存的或者更容易穿越黑夜坚守的障碍

2008-5-29


《野菊花》

郊外,野菊花睁着它
毒亮毒亮的眼睛
毒视着旷野。
小山坡的肚皮挺一会陷一会。
野菊花睁开眼睛的时候
它就不动了,安静得像一幅绸布。
牧羊童和他的羊群踩在绸布上
向着野菊花靠近。野菊花不说一句话
睁睛便将它们收入自己的编排里
自成一角。

2008-6-1


《午夜:即景》

月光,集结着空气里
游走的鬼魂,霸占着整个大地。
马路像蛇一样趴着。
活像一条筋脉。
我就踩它柔软而危险的肚皮上
深一脚浅一脚让我误以为是酒精作怪。
年轻的女人驱逐着疲软的身体从我的肩膀擦过
满身的香水味道渗杂着混浊的精液规划成一块
标志着先锋的调色板
正在她年轻的体内悄悄地构架着

2008-6-2


《我的记忆里隐藏着一只雄狮》

下雨的夜晚
我坚守着一块阵地。
斜雨深深地插入群山的腹内
早晨的山石泥沙憋足了一夜的怨劲
往山脚的麦田狂奔。
我的记忆里隐藏着一只雄狮。
荒诞啊,我遇上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雄狮
它残忍地咬断了我维系一生的蝇索。
而我的悲愤却令我整夜整夜里动弹不得。
如今,在每个下雨的夜晚
我总会发现一只缩影
肆意地在我脆弱的神经里
张龙舞爪

2008-6-3


《世上》

世上,树木要长得有多壮
白菜要有多白
翅膀飞得要有多高
稻穗要长得有多迅速
阳光普照得要有多仔细。
在天空的白肚皮里,一束鲜花中间
熟知的土地上。
我们就像流水一样长,月亮一样清晰

2008-6-5


《可能性》

这是一件值得可喜的事情
无可置疑。
你沿着蝇索的边缘
摸索到春天青葱的骨骼
果实的脚步声,和它们弱如游丝的细语。
夏天煮着微温的火候
迫使着一辆列车离开滚烫的铁轨
和你扭曲着表情退回水里的可能性。
你就沿着这个可能性越走越远
或者,就越靠近你标志在春天末端的假设点

2008-6-6


《引导》

你提着一只热水壶从深夜经过
你踩着剪刀一样的脚步
把这个有些荒寂有些忧怨的夜剪成棉花。
你依靠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睡了过去
任由那些隐藏在黑夜深处里的恶狼出没
在你身上嗅闻。
你也从不提及你携带的热水壶
它镇定地躺在你身边,连姿态也惊人地相似。
黑夜是具体的。黑夜里那团惹人的障碍也是具体的。
我隔着千重水万重山偷偷地凝视你
看你年轻的身体轻轻地被托起,热水壶被掀翻
看它张开的嘴巴。再到黑暗的天空上大开大合的缺口

2008-6-13


《简残》

黄昏里,他把脸涨得通红
站在老槐树的侧边
凝视着另一边不真实的自己

年轻的景象需要一张邮票
投递过去。它得已存活
在灰色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到处埋藏着鼓舞和手势
曾经的俊美者,隔着时间
用力地敲击着宿命论的大门

2008-6-17


《与妻书》

棉花。绸缎。床单。发夹。精致的木盒子
聚结一起,相互围绕,碰撞,结构成阵。
你在不真实的逆境中,习得穿墙术
穿过春天那帮油腻的屏障,把植物分泌的营养
据为己有。在你嫩白的指间,凝成乳石。

我是挑着杂货穿乡的贩子,在患有幽闭症的小镇
它的腹内,用优质的歌声,掀开热水壶的盖。
还有那么多果实奔跑的脚步声。
在春天隆起的小腹上,有迎面的新人
最慢的马车。我使出从穿乡过市习得的技艺

左三步,右三步,遇阻则绕,以进为退。
没有一株花朵会无故地灿烂,我秉承这个理由
开始听闻复活的蛇信,以及泥径上温润的缩影。
你扫海一眼,撞上我这块根深蒂固的礁石
作为事件,被隐藏在我体内的伟大导师写进历史。

2008-6-20


作者:钟成。男,一九八五年生于广西,现于广州工作,过着挤迫而焦急的生活。
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沙溪国际酒店用品城G44档。邮编:511430。

[ 本帖最后由 钟成 于 2008-6-22 10: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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